车被盗之后。。。。。。

夏日的傍晚,下班以后和往常一样走进所里的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放眼望去,我早上停车的那一溜地空空如也!楞了一下,再环顾四周,整个停车场不过十来辆迟走的车,一目了然我那灰色的COROLLA显然是不在其中。被拖了?这不是街边,没有这种可能。那就是被偷了?天那,那可怎么办? 我转身去找所里的警卫汇报敌情,他漠然地看着我耸耸肩说: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找警察吧。”也倒是,他的职责是守楼而不是守停车场。 “到哪儿找警察?”我傻傻地问,我是真的懵了。 “打911呀。” “噢。” 我这才拿出手机拨响了这个立马就通的号,汇报完毕,对方指示我原地待警察,时间长短不定。半个多小时以后,一辆警车缓缓地朝着我开了过来,警察登记了有关那辆车的资料,观察了现场,地上有少量的碎玻璃,估计贼只在车窗上钻了个小洞。 警察如此这般地为我解释了贼偷车的各种伎俩,总而言之我听明白了:Toyota, Handa等价廉物美的普及型车都在被盗车单上名列前茅,可惜我们买车时完全忽略了这一点。在贼的手里什么防盗装置统统都不堪一击,只要被他们看上的车很少有偷不走的,而且偷一张车平均所需时间仅是二十秒,如此神速让警察从来都无法将偷车贼现场抓获。像这样无任何安全防护的停车场就好比一个车型丰富的自由市场,让贼任意挑选所需要的猎物,比偷街边零散的车方便多了。 我最关心的是我那车的命运如何?有多少希望物归其主?警察说这直接与偷车的目的有关:第一种是小贼撬锁砸玻璃,“借车”来开一程便弃之而逃,一周内能在另一个地方找到。第二种是低科技中贼,用金属片从车窗玻璃下方插入开锁,玻璃常有小面积损坏,偷我车的贼像是属于这一类。第三种是掌握了高科技的大贼,先用探测器感应我们用电子钥匙开锁的密码,毫发无损地解码开锁开车扬长而去。后面这两种贼偷车都是为了卖零件,不需要的部分如车身便压扁报废。 那一夜我难以入眠,沮丧,心痛,自认倒霉,不知我那才一周岁的“小灰兔”正在哪儿被支离破碎地摧残。我还怀着一点希望是小贼“借”它去玩玩,从那天起我一出街眼睛就不由自主地在车海车流里搜索它的踪影。 拿着警察写的报告去找保险公司,他们首先是出钱让我去租一辆相近档次的车用,两周后如果找不到便按丢失那车的市价赔给我一笔钱了断,拿支票的时候就要还回出租车。每一个与车有关的专业人士:保险公司的,车行的,修车的都根据经验一致认为我的车是不可能再找回来了。因此,我们必须准备好在一周多一点的时间内找到一张合适的车去买。因为,我还不得不在那个声名狼藉的停车场继续停下去,防盗自然成了第一要素。 哪一种车最少被偷呢?保险公司给了答案,再上网搜索证实了这个答案的正确性。于是,我们化悲痛为力量,迅速开始了与这个陌生车型的频频约会。 贼最不青睐的车是VOLVO,这就是我们得到的最新理念。UPTOWN VOLVO 有个绝对称职的推销员,他向我们耐心地解释了为什么:从VOLVO整体设计时的价值分散到防盗系统的复杂难解,一旦VOLVO有了问题,除了极小的维修外一般都得要到VOLVO车行才能对付,再加上开的人少,贼偷这样的车卖属于高难度低市场,不值。 人都说VOLVO是好车,是有档次的欧洲车,我曾听几个开欧洲车的朋友声言决不会碰日本车,似乎开日本车有失身份。车对我而言却只是一个纯粹的交通工具和昂贵的消耗品,我的要求是在不要给我经常找麻烦的前提下越便宜越好,名车名牌一向与我无缘。如今,为了防盗,我一个八杆子都打不到富有二字的人,居然阴错阳差地不得不去买一辆被国人称之为“富豪”的车。 怀着很不情愿的心情我们开始了与VOLVO车的频频约会。展厅里那些闪亮神气的新车的确很诱人,但它们前面的那些价格牌很不合吾意,4-5万以上的车不中649的大奖决不会是我的选择。销售员手指窗外停车场:那儿有众多的二手车迎合你的预算。2006 的车才开了4万公里,一表车才,历史清白,价格税后两万4千,是我们愿意接受的价位。顿时,我们充满了发现宝藏的兴奋:原来好车也并非高不可攀。于是乎全家倾心吸收着推销员为我们讲解示范VOLVO车的种种优秀品质,安全第一,防盗第一,这样那样TOYOTA所没有的功能与配制。。。。。。 以前的十几年我们对TOYOTA可谓是一往情深,别的车型尤其是欧洲车从来不闻不问,要不是因为它容易被偷,我们今生肯定与它从一而终。可现在,对TOYOTA的痴情正随着对VOLVO的深入了解而渐渐地退去,人就是这样喜新厌旧的动物,只需要一点点地诱惑,一点点地怂恿,不一会儿的功夫感情的天平就严重地颠倒。迷魂汤灌完以后坐在销售员的计算机前时,先生已经准备掏信用卡交定金了,这才是车丢后的第五天,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那TOYOTA 要是找了回来怎么办?” “卖了。”很干脆的回答,他移情别恋得如此迅速彻底。 最后他同意货比三家才把信用卡放回包里。 我们开始希望警察不要找到那张TOYOTA了,所有的心理准备都调整好了去经历VOLVO,一种崭新的体验吸引着我们的好奇心。接下来的一周白天上网,傍晚出击,搜遍蒙城待嫁的2006-2007 VOLVO S40,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我们找到了一辆性价比,颜色都很如意的新宠,比第一次一见钟情的那辆少开了一千多公里,便宜了好几千块钱。 保险公司显然是经验老到,丢车后的第十天就迫不及待地催我们去结账,找不回来的车等也是白等,他们不想再无谓地付我租车费。 就这样,丢车后的两周整,我开着我们的新宠高高兴兴地奔驰在打工挣钱的大道上,它的坚固让我感到身安,它的高一档让我虚荣心趁势而发,害得我那些还在与日本美国车纠缠不清的同事仰天长叹:贼呀,请你来偷我的车吧

孤独的影者

有些事需要熙熙攘攘地去做,比如说踢足球,少了一支队伍,一个人在那诺大的场子里追着自己踢出去的球跑就太没劲了,最好是看台上还有成千上万的球迷,鼓掌的鼓掌,喝彩的喝彩,死去活来。人炙热的情感,奋亢的情绪,轰轰烈烈地宣泄了出来。 有些事却只能是一个人静静地去做,比如说艺术创作,心灵在独处中静静地流淌。当摄影成为艺术,摄影人便也成了孤独的影者,从此以后,无论是身处荒漠寂林,还是面对热火朝天的闹市,他只用第三只眼静静地注视。 摄影是人与世界孤独的对话。 黄石公园的大棱镜泉美得让人眼花缭乱,我刚上去时阳光明媚,长长的木栈道上游人如梭。我走在栈道上,寻找着心中的图画。 这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突然间就乌云翻滚,狂风四起,两顶帽子被风不由分说地掀了起来,摔在热气腾腾的泉水上,丢失了帽子的小孩嚎啕大哭,人们害怕了,扶老携幼地向山下逃去。 不甘心就这样撤离,我弓着腰,岔开腿,用背顶着风,和被风从热泉里卷起又抛下的硫酸雨,顽固地等待着拍摄的机会。当我再能回首时,栈道上只剩下了一男一女两个人,我和他,各自怀里抱着一部照相机,杵着三角架,跌跌撞撞地在栈道上徘徊。与他擦肩而过时我们彼此打了个招呼,我注意到他那副三角架很特别,中间那根杆至少有三米高,相机高高地顶在杆头,我很想知道从那么高的视角他看到了什么? 强劲的风,时不时把热泉表面升腾的雾气吹散,让我看一眼那波光粼粼的泉水,那水,宝石般晶莹的蓝绿,与泉周围粗旷的红黄青橙紫交织,分明是彩虹失落在大地。这,就是我千里迢迢来寻找的图画,它骤然出现又稍纵即逝,很快,乌云遮天盖日,暗淡的光线逼我下山了。 淅淅沥沥的一夜雨带来一个雾蒙蒙的早晨,等浓云裂开一条缝的时后,我又回到大棱镜泉。无风之日,泉面蒸发的热气堆积成一团巨大的浓雾笼罩在整个泉区,连那条木栈道都看不清了,我独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走向山坡上的泉眼。 无意中一回首,只见一架照相机矗立在雾里,啊,是他,另一个孤独的影者。这第二次相见便是熟人,他英语说得结结巴巴,连比带划地我明白了,他从瑞士来,相机举那么高构图全凭感觉,困难加危险,他一个很好的相机就摔坏在阿尔卑斯山的冰川上。 他打开今天早上的一张作品给我看,照片上是他孤独的背影,雾气绕身;脚下的木栈道伸进前方的迷雾,仿佛通向无极;两边一抹橘红,一抹浅棕,拍进了大棱镜泉的鲜活;浓雾之上的远方天高云淡,连绵的山脉不知怎么搞的,竟拍得像有白雪覆盖,我看呆了。 之前,我曾设想过从那个高度可能产生的各种效果图,可我看到的是一种让我震撼的意境,是一首对着自然倾诉的诗篇,神秘悠远,情深意长,纯净如泉。 他的背影在晨雾中渐行渐远,当他举头再次聚焦时,我按动了我的快门。 于是,我便有了这样的一张照片:苍茫大地,一个孤独的影者,正穿透迷雾,上下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