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电子月刊

魁华作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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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参与,就有收获


总118号(2018/6月)

华 协 通 讯

编者按: 《华协通讯》是魁华作协会员的刊物,大家有什么建议,请直言不讳。各位会员,当你读到好作品时,别忘了转给 陆蔚青: weiqing6308@gmail.com 作协的网站由青清负责,请大家浏览:www.khzx.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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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蒙城华人报》合作的栏目《红叶园地》的编辑是冰蓝: e_lisa@msn.com

目录

协会动态

——“诗意的锤炼”诗歌沙龙在七天举行

—— 十三名会员入选《加拿大华文微型小说选》

—— 陈怡龄荣获法语写作奖

—— 苏凤应邀参加“世界丝绸之路艺术巡回展”

—— 陆蔚青小说入选《香港文学》美加新锐女作家联展

会员作品选登

——Lili 老师 文/范秀洁

——老家情思 文/古沙

——魁北克华文作品中的人性意境 文/凌逾

协员动态

“诗意的锤炼”诗歌沙龙在七天举行

6月10日,由七天文学社组织的“诗意的锤炼”诗歌沙龙举行,特约嘉宾郑南川应邀参加,畅谈了目前诗坛的状况,即兴讲解了他对“诗意”的理解,即不拘常理,突破常规。紫云,索菲就现代诗的创作和如何在现代诗中表达古诗词的诗意谈了想法。加拿大中英双语作家李彦到场,介绍了她的新作《何处不青山》,并讲解了她的创作过程和体验。沙龙由九如组织,陆蔚青主持。

十三名会员入选《加拿大华文微型小说选》

在首部《加拿大华文微型小说选》(内蒙古文化出版社出版)中,我会会员大获成功,选定作者53人,我会会员13人入选,他们是,杨格,张廷华,马新云,陆蔚青,冰蓝,飘尘,九如,穆彦,婉冰,舞戈,唐璜,小雨人,郑南川。

陈怡龄荣获法语写作奖

我会会员陈怡龄的作品Mes cinq ans a Trois-Rivieres(《我在三河的五年》) 荣获SANA Trois-Rivieres(三河新移民服务中心)举办的Lise Durand移民文学奖第二名。此奖项为法语写作。

苏凤应邀参加“世界丝绸之路艺术巡回展”

6月22到28日, “世界丝绸之路艺术巡回展”在新加坡举行,会员苏凤应邀参加。

陆蔚青小说入选《香港文学》美加新锐女作家联展

《香港文学》2018年7月刊刊登美加新锐女作家联展,陆蔚青小说入选。

会员作品选登

Lili老师

文/范秀洁

因为母亲是中学教师,所以自打我记事起,“老师”这个称呼就天天响在耳边。不仅听学校的学生和其他老师称母亲“李老师”,我们一群在学校家属院里生长的孩子们,称相互的父母也是“老师”。

在华夏文化中,称呼教书之人老师,是天经地义的,要是直呼其名,那就显得有所不敬。

1989年,我跟随在麦吉尔读博士的丈夫来到蒙特利尔时,一句英语也不会说(在国内大学我学的是日语),为了尽快适应留学生活,我报了一所夜校的英语班。上课的第一天,进教室见到老师,我用英语“Teacher”!恭恭敬敬地跟她打招呼,她微笑着跟我说“My name is Mary, please call me Mary”。

一上课, 老师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张看图说话的复印纸,我看图一目了然,可是连一个英语单词都不会说,只好举手,老师示意我提问,我开口“Teacher”,她更正“ Mary”,并用肢体语言,指着她自己,一字一板地对我说“My- name- is- Mary”。我瞪着眼睛望着她,忘记了要问什么。大惑不解地在脑子里想,学生怎么可以直呼老师的大名呢?这对老师是多么不尊敬呀。

移民蒙城后,在上学、打工、工作的过程中,我才慢慢搞明白, 在北美,“Teacher”指的是职业,不用作称呼。在北美文化里,名字是一个人的符号,职业称谓不代表个人,虽然Mary是英语老师,但在她的意识里,我们是跟她学英语,而不是跟她的职业学英语,所以,她强调让学生称自己的名字“Mary”,而不是“Teacher”。这样直呼其名,对她来说,顺理成章,根本就不存在尊敬或不尊敬的问题。

我从Vanier college幼教专业毕业后,正经八百地当了幼儿老师,自然而然地向我班里的小朋友们作自我介绍:“My name is Lili”。把“Lili老师”这个从小就扎根在我头脑里的称呼,抛到了九霄云外。

我在一届又一届的幼儿叫着“Lili”的称呼中,作了二十多年的幼儿老师,从来都没有想到,今年我带的这个班,在来自世界各地孩子们每天喊着“Lili老师”的称呼声中,度过了一个对“Lili老师”有全新认识的学年。

去年新生入园的第一天,一位从国内来的老人,领着他的孙女,在园长的引领下来到我们中班。园长把我介绍给老人后,对他说:“Lili说中文,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问她。”然后就去忙别的事情了。这位老人一听我可以讲中文,顿时喜出望外,转身对他的孙女说:“这位是Lili老师,快叫Lili老师!”小女孩儿怯怯地叫了一声“Lili老师”。

我一听到这种称呼,乐了。蹲下身来,对孩子说:“我叫Lili。你管叫我Lili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呢?”站在一旁的孩子爷爷连忙对我说:“Lili老师,怎么能让孩子直呼你的名字呢?这样的话,孩子学的也太没有礼貌了”。然后严肃认真地对孩子说:“记住!你不能叫Lili,要叫Lili老师!”从此,这个女孩儿就管我叫Lili老师,我也就顺其自然,应声回答她提出的各种问题。

没料到,班里另外三名中国孩子跟着这个女孩儿叫我“Lili老师”。一天又一天,班里其他族裔的孩子们,也模仿着他们,字正腔圆地叫我“Lili老师”。

一个英裔小女孩儿,在我们讨论太阳系的主题活动结束后,一边叫着“Lili老师”一边让我跟她玩儿太阳系的游戏。她走到我身边对我说:“Lili老师,假装你是太阳,我是地球”。说完就从我身边跑到了教室的另一个角落。我不解地叫她:“Victoria ,你跑到那里干嘛?”她一本正经地对我说:“别叫我Victoria,我是地球,我有山川河流,有树木花草,有人和动物。我们需要太阳的光和热,但是太阳太热了,我要是呆在太阳身边就会被烫坏的,所以,我必须从太阳身边跑掉。太阳,你站在那里别动,现在可以给地球发光发热了”。我向她作出发光发热的动作后,她一边笑着跑过来一边说:“Lili老师,咱们一块玩儿拼图吧”。

Victoria的想象力,和不把“Lili老师”当老师,尊从自然关系的天真之举,深深地触动了我的心。

当我望着孩子们晶莹闪亮的眼睛,听着他们用中文叫我“Lili老师”,这个中文称呼,对他们来说全混为好玩儿、新鲜和随大流儿了,已然没有了成人赋予它的含义和价值观念。

“Lili老师”,成了我幼教生涯里一段生动的经历。

老家情思

文/古沙

上大学走出农村,我成了一个有老家的人。

新同学来自四个省。四人同居斗室,别有一番情味。不同的口音,不同的方言,不同的口味,不一样的老家故事,让我感到新奇而有情趣。

儿时听别人说老家,我曾问妈:“我老家在哪?”

“你个小孩子,哪里有老家?”

“姥姥家,是我老家吗?”

“去去去,”妈不耐烦地说,“跟你说不清。”

后来,从外边来了个带枪的驻村干部,大人叫他“工作员”。工作员轮到我家吃饭,我问他:“你老家是哪的?”那干部笑说,山西的。他摸我的头,夸我小孩子会说大人话。

老家,是一个非常亲切的词汇。在城市工作,我身边几乎都是有老家的人。“你老家在哪里?”“老家来人了。”“他回老家了。”这是我常听到的话。这里说的老家多指原籍。“打回老家去!”这口号喊起来群情激愤,就是“老家”赋予的号召力。

有位朋友说,他很羡慕有老家的人。朋友说他是妈在逃难时在船上出生的。生下来妈带着他躲避战乱,居无定所,朋友没老家。这么看来,老家也不一定是出生地。从朋友的话里,我看到他没老家感到的失落。

虽然离开了老家,但我对老家的亲情并未逝去。在城市里,我多年居住在来自全国各地36家人为邻的大院里。谁老家有人来,谁回老家去了,邻居们都知道。我老家离城市不远,老家人常来。把老家人带来的瓜果、花生、玉米棒分给邻居们尝尝,亲切而又热闹。有老家的感觉,真好!

我做梦最多的,常常是回到老家去。老家的鸡狗牛羊,老家的黄鹂老鸦,老家的草房土墙,老家的发小玩伴,老家的大豆高粱,老家的锄头镰刀。。。。。。都镌刻在我的脑子里。

唐贺知章诗有《回乡偶书》: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诗人写的这情景,我真实地亲身经历过。贺身为朝廷官员,生活优越,他鬓毛衰还回老家。这不是牵肠挂肚的老家情结吗?李白的“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不也是在抒发诗人的思念老家之情吗?离开老家的人,有谁不思念生养自己的故土呢?

“你老家在哪里?”这是城里人拉家常问到的话。老家,是一个说不完道不尽的话题。我在城市上学、留城工作、养育儿女。我儿子说他老家是那个城市。出国别人问及,我也这么说。这就是久居他乡成故乡吧。

《辞海》注:“老家”有两个含义1. 指原来生养自己的家;2. 指原籍。住惯了水泥楼房森林般的大城市,我很想回老家。老家是我的根。有老家我有归宿感。

在父母传承给我的记忆力,我还有一个老家,就是那《民谣》所说的:

问我老家在何处?山西洪洞大槐树。

祖先故居叫什么?大槐树下老鸹窝。

这是历史上大移民留给人们的印记。在明初的40多年里,朝廷强制从山西向中原大规模移民10 余次。山西大槐树是我远古祖辈的老家。退休后,我和老婆专程去山西大槐树寻根。我想看看我的那个老家。大槐树下,每年都会迎来众多的海外赤子回到老家来拜祖。

而今,我定居在加拿大。虽说老家更远了,但我思念老家之情更强烈了。漂泊在海外,我一直在寻找老家的感觉。去唐人街;逛新春庙会;找同乡聚会;赶华人超市;读中文报刊;练中国书画;交中国朋友。我这是在寻找老家的味道。我是在慰籍心头的乡愁。

一天,我说到回国。儿子说:“爸,我爷爷奶奶都去世了,你还想谁呀?”

“想谁?”我说,“想老家,老家是我的根啊。”

我大嫂子活了100岁,100年嫂子没出过家乡小县。嫂子只有婆家和娘家,她没有老家。今天,出门有飞机,有高速,有高铁。走出老家门槛的人更多了、更方便了。城市从三环发展到六环,人从国内飞往海外。有老家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这是社会发展的见证。

说老家,想老家,回老家。老家之情永远凝聚在我心头!

魁北克华文作品中的人性意境

—— 简评小说集<窗子里的两个女人>

文/凌逾

在台湾出版的<窗子里的两个女人>,收集了二十九篇郑南川在魁北克写的短篇小说。作品表达了在多元文化下,人们对美好人性意境的追求。

心中有爱的人,看世界也会充满爱心。小说<翠花> 一个中国孤儿的名字,被加拿大威廉夫妇收养,视为珍宝。纹身店老板马克拜这可爱女孩为师学中文,并将翠花笔下美丽的中国画作为纹身图标,因加拿大兴起中国潮,翠花的字画无意间点亮了马克的生意。不幸,

翠花却患白血病逝去,养父威廉在手背上刻下“爱你翠花”的纹身,肉身不在而精神不死。中国文化在异国开出了璀璨的花。

小说<我爱你>讲述因出国而成为单身母亲的叶敏,苦斗十年,突然不时收到明信片,上书叶敏“我爱你”,在寻找嫌疑人中,她和早有好感的质检员赫拜约会,找到了真情。原来,贺卡是女儿丹丹听老师讲儿子安慰绝望母亲故事后的模仿,却不料引发了妈妈的爱情再生,始料不及皆大欢喜。另一篇小说,讲大龄女姜娣从中国山村到国外,活得孤独绝望,无意间看到隔壁棕发女子在家赤身裸体,一个人活得自由潇洒,慢慢也学会了放飞自己,找到了独立生存之道。<跑进屋里的那个男人>是一段奇妙的经历,夏纬旅游三周回来后,发现租屋住进了个男人,文森自称是邻居租客仰慕者,后来两人相处生情,夏纬意外发现文森是中加混血儿,爷爷是中国人,他却像足老外,还想娶个中国女孩,一起回中国创业。这实在是一出圆满的爱情故事。

头尾短篇都写爱情。《一个癌症患者和他的爱人》讲一对老者牵手很多年,虽没结婚但生活恩爱。男子罹患肺癌,女子努力相劝,也戒不了烟,后顺其自然,上坟也给他带烟。这美好情爱感化了卖烟的店老板,决定戒烟,两夫妇也更懂得扶持之道。《阿珍就这样爱情》讲亨特离婚两次后,找了中国媳妇,两人情笃,幼女意外去世后,亨特更懂得珍惜爱情,该文还特意对比书写黄慧失败的异国恋,侧面烘托阿珍的幸福美满。

母爱也是重头戏。《寻找丢失的记忆》,讲搬家男子寻来找去,原来找的是飞燕瓷碗和睡裤,这关联着故乡母亲温情的物件。《墓地里的秘密》讲母亲为儿子帮带宠物狗几天,狗儿总爱到墓地,由此发现儿子的同性爱人死去的秘密,母亲最终理解儿子懂得爱,儿子也终于解开心结。《墓志铭》讲修女写遗嘱立碑,原来为了纪念修女院的创始母亲,承爱感恩。

郑南川善写诗歌小说,充满着对爱情的礼赞,对母亲的深情,对祖国文化的回望。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爱情、亲情、友情、邻舍情、宠物情,渗透出情的汪洋。内心美酝酿出美的角度,多写异国恋、异国情,穿越文化差异找到心灵共鸣,还有对同性情的理解宽容,拥抱移民群体的博爱情,这有别于中国作家写爱情和母爱,体现出海外华文作家独特的生活体验和文化背景对创作的影响。

生活怎么可能处处温情。短篇《窗子里的两个女人》讲画家史密斯住在大厦顶层,窥看对面的中国和法国女子,打听到她们都很孤独,各有其苦。这类于希区柯克惊悚窥视电影《后窗》,但不讲犯罪不讲侦探,而讲人生的无奈。他画下两女外像,却无法走入其内心,也不再期待打开窗子发现更多惊喜,每个人的生活都是自己的,都有难以启齿的一面。《琴和她的妮西娜》,琴出国为收拾破碎的心,只有猫小伙妮西娜陪伴,每日揽镜自照,终于患了忧郁症,回国。半年后,琴收到房东信说,悲切小猫每日照镜,最后钻到了汽车下面,永远离开。猫的一举一动都投射出主人的情绪,代主人受过,惨绝。

还有一些人物,要么因失业而饥肠咕咕;要么竟有老鼠敢与之争食,养了只猫却不抓老鼠还争口粮;老者因不成器的儿子啃老而失意、醉酒、最终猝死;自以为中了百万彩票巨奖的穷人死而复生、生而复死,最终还是回到狭窄的小屋蜗居度日;吸毒少年反复戒毒不成,自绝,撇下孤苦的母亲。这些人物都似乎患了巨婴症一般。

中外文化差异有时也会导致麻烦。中国男人因没照顾好狗狗“得得”,而被邻居老妇盯上,收到控告威胁,只好骗说将狗送给了远方亲友。自小由爷爷奶奶带大的寒寒出国后不适应,被当做性格病患者来治疗。中国老者去儿子家探望新生孙子,因迷路而扭动了两家人的门,丢了钥匙也不自知,结果被视为贼而遭到警察追问。中国人常常纠缠于送什么礼物给国外友人,但他们其实少送重礼,新生儿礼物来自“一元店”亦可。痴呆母亲每日在地铁守候,盼望当涂鸦流浪族的中加混血儿回来,她不理解火车为什么不休假,这荒诞问题折射出母子两代、中西文化的鸿沟。后辈因搬迁而面临祖屋地下室奶奶骨灰处置困境,追根溯源,才知祖上因白人和华人难通婚而导致爱情悲剧,奶奶以骨灰苦守,等待与爱人终能合葬的一天,这实在是中加版的梁祝故事。

因文化差异,不敢轻举妄动地救人,不料随后却背上了良心的负债,惶惶不可终日。《自首人》讲王涌撞人而不自知,后来看到车祸小孩家庭的苦况,良心自责,到处走访,寻找证人,证明自己有罪。《我是谋杀者吗?》讲张融看到一辆车上的醉汉,却害怕麻烦缠身而离去,结果,醉汉猝死,张融后悔,想说出赎罪,却一次次错失良机,不敢开口,最后发了疯,甚至连老婆都不知道病因。

全书29篇小说基本写实,唯一例外是《十三号楼的奇怪声音》,讲一栋楼的四家租户突然听到奇怪的声音,不明所以,陷入焦虑恐慌失眠的混乱境况中,也急坏了接盘百年老楼的中国夫妇房东,但这怪声却给写民间神秘传说的博士论文的阿兰带来了无限灵感。后来,怪声又莫名消失,不知所终。如此写来,很有魔幻、侦探小说的味道,也写出了新时代华人海外购房的新问题。

扎根加拿大,不经意间开出了异国牡丹,中国的根与异国的土,一旦碰撞,就会激发出别样的异彩,用心感悟世界的悲喜,就能写出让人印象深刻的作品。

总结起来,《窗子里的两个女人》呈现出新世纪海外华文文学的几个特点。不再只书写留学生,而关注各阶层的华人,创业史、心酸史。写老外少,写华人多,善写中外混血儿、香蕉人,细致刻写中西文化交融后的新思想、新文化,新移民新客家个体的种种不适和焦虑,提供警示和借鉴。刻写男性深入内心,感同身受。多写自得其乐的独立女子,活得日益精彩。不再只反复咏叹乡愁、回望故土的中国记忆,而多写中国文化元素如何走向加拿大,走向世界。更关注在地国当下的多元化、复杂性,多从世界人的角度思考问题。不刻意在叙事形式上花样翻新,不炫技巧,平实朴素。随心所念,忠实记录,开花结果,只缘有心,勤于笔耕,川流不息,郑南川为世界华文文学留下了独特的一笔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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