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裕禾先生的最新译作《印象审美:德彪西论音乐》

魁华作协

魁华作协

只要参与,就有收获


《南方都市报》记者介绍张裕禾先生的最新译作:

德彪西文集引进出版,重现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洲音乐生活

2021-01-23 17:17

近日,法国作曲家德彪西的音乐文集《印象审美:德彪西论音乐》由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引进出版。在这部音乐文集里,出版社收录了德彪西从1901年起为报纸杂志写的音乐评论专栏文章,重现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洲音乐生活。

克洛德·德彪西(Achille-Claude Debussy,1862—1918),法国作曲家,以开创“印象主义”音乐著称,19世纪末、20世纪初欧洲音乐界最具影响力的音乐革新家之一,对西方现代音乐和法国民族音乐贡献巨大。音乐代表作有管弦乐作品《牧神午后序曲》《大海》,歌剧《佩列阿斯与梅丽桑德》,钢琴组曲《版画集》《意境》《儿童乐园》等,均具有鲜明的个人艺术特色。

除了作曲家的身份以外,德彪西还是著名的音乐评论家,长年为报刊撰写乐评专栏,在当时法国乐坛有着很高的权威性和广泛的影响。

德彪西的文章高屋建瓴,坦率直言,文笔犀利。本书收录的文章,全面展示了德彪西的音乐思想,特别是他对19世纪和20世纪之交的法国,乃至欧洲音乐生活的独到见解,其中不乏对音乐创作和观演生态的睿智评价,可谓一部全面展示作为乐评家的德彪西的思想集和谈艺录。

他以歌剧《佩列阿斯与梅丽桑德》成为西方乐坛的耀眼新星,钢琴组曲《版画集》和交响诗《牧神午后序曲》《大海》等作品更是为他赢得了印象主义音乐开创者的世界性声誉。本书中的文章都是在此背景下写作的,在当时具有相当大的影响力。

据悉,此版为全新扩容版中译本,增补24篇评论和采访,大量译者注释提供了丰富的背景知识,向爱乐者展现了一位重量级革新型作曲家的思想世界。

该书译者为张裕禾,资深翻译家、学者。1960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西语系法语专业。曾任上海外国语学院法语系副教授。1978—1980年在加拿大拉瓦尔大学进修法国语言和文学。1990年在拉瓦尔大学获社会学博士学位。曾先后任教于拉瓦尔大学、舍布鲁克大学、魁北克大学。1992年他与友人共同创办“魁北克跨文化研究所”,从事跨文化的研究和普及工作。2004年以法文出版文集《文化身份与移民融合》,2009年出版法文专著《20世纪魁北克小说中的家庭与文化身份》,2010年参与编写中外文学交流史《中国·加拿大卷》的魁北克部分,2016年由山东教育出版社出版,2017年出版三十年来发表过的的文章汇编《枫叶荻花》(中央编译出版社),2020年出版《社会转型与家庭的演变——文化身份研究例释》(商务印书馆)。主要译著有巴尔扎克的长篇、中篇小说和莫泊桑的短篇小说,《梅特林克戏剧选》,德彪西的音乐评论集《克罗士先生——一个反对“音乐行家”的人》等。

本书对德彪西论音乐的文字进行了精心编排。第一辑“印象”,收录了德彪西对当时著名的作曲家、剧作家和演员的评价,以及对音乐艺术的真知灼见;第二辑“作品”,围绕具体的音乐作品或音乐节演出进行专场式的分析;第三辑“访谈”,主要是当时的报纸、主流音乐杂志对德彪西的访问记录,言谈中展现这位大音乐家的突出个性和艺术观。

◎ 精彩书摘

柏辽兹与根兹堡

柏辽兹从来没有走运过。他那时由于缺少乐队和不被同时代人理解而十分痛苦。直到今天,富有创造天赋的根兹堡先生才在法兰西高等音乐演奏协会的支持下,把《浮士德下地狱》搬上舞台,担当起重温和增加柏辽兹身后光荣的责任。

说句公道话,人们至少可以用这样一种不可否认的事实来反对这个改编。由于柏辽兹去世时没有对改编适宜与否留下明确的指示,所以改编的审美观是可以讨论的。再说,我觉得,没有受到死人的特别邀请而擅自穿他的鞋子,就好像故意不顾我们惯常对古人抱有的敬意。可是,我再说一遍,根兹堡先生对自己的才能一直深信不疑,就自然使得他把柏辽兹当作自己兄弟一样看待,好像死者从九泉之下把遗愿传递给了他,让他执行。

在这方面,根兹堡先生保持着一种令人遗憾的习惯,那就是使杰出的作品一定要生出注释家、改编家和修改人……以及无数的子孙,而这一帮人的代表,生来就没有确定的任务。他们唯一的任务就是用一大堆字眼儿和形容词像迷雾一样把上述可怜的杰作笼罩起来。

唉!遭受如此命运的不只是柏辽兹。著名的《蒙娜丽莎》被一种古怪的顽固势力永远贴上了“神秘”的标签……贝多芬的《合唱交响曲》引起如此非凡的解释,以致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部气势恢宏、明白易懂的交响曲成了使听众望而生畏的作品……瓦格纳的全部作品,一定要结结实实,才能抵抗得住编纂者们的聪明劲儿。

所有这些行为,表现为一种文墨行当,甚至是一种归了类的职业。这种职业是前途无量的,条件是钻进去就永远不出来,因为把注意力放在谈论别人上面就免得谈论自己了,而谈论自己有时候是危险的事儿。从某些方面来说,这样做是值得称赞的;从另一些方面来说,大概只能把这种做法看作一种无能的表现。才干不论大小,都可以使这种无能变得名扬天下。

……

最后,有两个人物惊诧不已。首先是浮士德!有什么办法,他又遇到了科洛纳先生。可是令科洛纳先生感到惊讶的是,自己也莫名其妙地做着手势,在他习惯上保持不动的地方,打着拍子。其次,音乐也蹶蹄子反抗了,她意识到自己有时候是多余的,甚至是完全无用的。可怜的音乐,她跟戏剧音乐的相像之处是如此之少,都不好意思响亮起来,不好意思如此笨手笨脚地参加到根兹堡先生强加给她的舞台活动中去。

从今以后,根兹堡先生可以安安稳稳睡大觉了。在蒙特卡罗公园柏辽兹塑像的对面,他会有尊自己的半身像。他在那里甚至要更加合适得多,而柏辽兹确实也没有必要埋怨他的邻居。

南都记者朱蓉婷 实习生邱晓琳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