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缘”千期感言

编辑杨格告诉我,“笔缘”已经一千期了,多么兴奋的事情。也就是说,“笔缘”伴随我们已经走了十九年了,十九年,是一个人从孩子走到成人的完整过程,这是值得魁北克写作人喜庆的,我和“笔缘”的交道很久了,很有感情。 Read More …

风的颜色

早上十点多经常有一群三、四岁的幼童,在保姆一前一后的带领下,牵手拉队的从我家门口经过,十几位小朋友,有男有女,有不同的头发和肤色,却都个个活泼可爱,他们是我家附近日托中心的孩子,只要不是恶劣天气,保姆就会带他们去不远的公园,公园里有浅水池、秋千、滑梯、攀绳等设施供孩童们玩乐。我喜欢见到这些孩子,每当听到他门走近的声音,就会放下手边的工作,走到面街的窗口,待他们走过来和他们打招呼,看着那些纯真的小脸蛋,挥着小手对我微笑的模样,真是逗人喜爱,我能够感受到他们毫无掩饰的真性,以及尚处于童心世界中的纯稚。 Read More …

门开着

看了好几处房子,只有这一处令她满意。大五半的房子里,来自美国的沙让本科还没读完就被一家美国电脑公司聘用了,他不顾家人的期望,弃学就职。迪哲在大学里工作,工余读MBA,周末回他的乡间别墅。要搬出的黛安娜告诉她,他们人非常好,要不是去英国读书不得不离开蒙特利尔,还会住在这里呢。她很想像黛安娜一样成为他们的室友。 Read More …

第三種愛情

二姐失蹤了。

文軒氣急敗壞地給加拿大的三姐文賢打電話,在深圳的二姐文靜已經有一個月沒有跟家人聯繫了,打她的電話也永遠是空號,沒有回音。二姐,會不會尋短見了? 文軒著急地問。不會的,再難的時候,你二姐都沒有想過要尋短見,何況她才剛剛認回了兒子,這個孩子可是她從他出生到現在,苦苦等待了十九年,才付出勇氣來母子相認的。 文賢安慰文軒, 只是她心裡卻隱隱覺得文靜可能會生病猝死在深圳某個沒有人知道在哪裡的租來的房子裡。 Read More …

圈套

法语老师波朗德赫尔进教室了。放下手上的东西,两手对握在胸前,口里发出一连串的:
“Bonjour ! Bonjour ! Bonjour !”(法语,意思是:你好!你好!你好!)
说一个“Bonjour !”(发音是:笨猪!),脸就转向一方人,同时还行个点头礼。一连串问好噼里啪啦的说完,头像鸡子啄米似的点了一圈。比节目主持人出场还要富于表情和演技。 Read More …

夕阳与秋月

夕阳西下。 伸往河中央的岛上,徒步的溜旱冰的骑自行车的人们,都朝前面落日的方向赶去。 我骑车,一来活动活动,二来也是赶快去。远远的前方,太阳已落得和我的自行车一般高,光芒像迎面而来的车灯,以十倍的亮,簌簌地平射过来,让人只能眯着眼。走了直直的一长段路,及至赶到,太阳已沉下了半个脸到水里。 岛尖像船头,已散布着早到的人,或静静地伫立,或不时举起相机。岛稳沉沉的乘风破浪,驶往宽阔水域,载着一船凝注的目光。 夕阳在天边,在水的尽头,像是在舞台一再的谢幕。低下去,水波的浪尖被点染成金,那是它表演的魔术;再低下去,落到地平线下时,浮云被镀上了玫瑰红的霞光,那是它最后撒出来的飞吻。 本该散场的人们,意犹未尽,还在那里流连。 我折转到岛的另一侧,走上了回程。猛然看见前方空中的月亮,在婆娑的树尖上方,楚楚可怜。 出了半岛,岛根处散落着桌椅凳,是供游客休息的,却空无一人。 天已经黑下来,我停了自行车,捡一处正对月亮的位置坐下。满脸满身沐浴着它的柔光,我心里亦说着“久违了!久违了!”于它于我,都是他乡遇故知。 月亮将圆未圆,像侧着的脸,屈指一数,是八月十二的月亮。中秋情节,油然而生。“何事长向别时圆”(苏轼,下同)一句,来不及阻止已问出,赶紧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打住。 明月当空,微风习习,树影摇曳,远近无人,好一个可以“举杯邀明月,对饮成三人”(李白)的清静佳境。可惜西人不识个中趣味,把这里只做了白天曬日的去处,晚上却闲置了。 起身走数十步,登梯,更有一楼台。台上桌椅齐备,只差笔墨纸砚和文人雅士;凭栏往外,无遮无碍独得月,“此时瞻白兔,直欲数秋毫”(杜甫)。不独好看,还好听,听得见玉杵捣药,斧柯丹桂,嫦娥笑语,此处“依楼听月最分明”(辛弃疾)。 这露台,真是李杜苏辛诗文汇聚,亲近月亮的好地方! 远处的河面泛着银光,与夕阳的耀金溢彩区别。不事张扬,多情而含蓄,在静默中容载思恋和人间的悲欢,反映出月亮如诗的性格和中国人的情怀。 从黄昏到入夜,我看了两个自然景象:夕阳西下,秋月东升。联系了两种人文关怀,不禁突发奇想:西方的文化是太阳,月亮是东土的文化,那古有知音的地方。再一检讨,是自己偏爱月亮,不惜把太阳让人了!